【青黃】2013.2.8
  喵啊喵的……貓咪什麼真是種悠哉的生物啊。

  黃瀨涼太看著矮牆上的貓飛簷走壁地步行,深深打了個呵欠。
  為什麼會這麼睏?
  貓回過頭來,琥珀般美麗的瞳孔瞪大著看黃瀨。黃瀨住下腳步,和貓面面相覷。
  「喵……」
  貓咪發出細小的叫聲,幽幽地流進黃瀨的耳窩,接著將臉轉正,頭也不回地踏著小碎步走了。
  
  ……連貓都丟下我自己離開了嗎?

  上星期週末,青峰難得主動約黃瀨出去,兩人到了鬧市最多店家的商圈。黃瀨本以為青峰會就這樣和自己一直逛到下午,吃過晚餐後再一起回家。人算不如天算,青峰在接到黑子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後,只拍拍他的頭,丟下句「我改天補償你」便快步離開了。

  黃瀨不清楚黑子找青峰做什麼,如果真是非常緊急的事情,青峰沒理由不帶他一起去找黑子,畢竟三個人都是朋友。但青峰沒這麼做,也沒有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不在乎我就別約我出去玩啊,小青峰……」

  那一整天,黃瀨幾乎沒和青峰說話,明明在走樓上碰見了,青峰卻別開臉,裝作沒看見黃瀨的樣子。老實說黃瀨非常難過,但他這次不想再成為挽回一切、委屈求全的那個人。

  他們沒有吵架,不是吵架。只是不理對方而已,暫時給對方和其他朋友相處的時間而已。黃瀨這樣說服一度想自打嘴巴、衝到青峰面前和他道歉的自己,緩步走到校園角落一處總充斥綠意的林子。

  馬上就是情人節了,提早慶祝的情侶們雙雙對對躲在樹下甜言蜜語,以為所作所為不被他人看見地熱吻放閃。黃瀨有些難堪,所有人身邊都靠著另個人,唯有自己身上靠著的,除了樹幹、樹幹,還是樹幹。

  他沿著陪伴自己的樹幹向下滑,屁股碰到土壤時,微微靠上它。縮成一團的動作才不會讓人發現自己的憂傷和失落。酸酸的熱意湧上鼻腔,溫潤水珠積在眼眶中,形成淚珠落在褲子上,染濕了布料。

  哭得再傷心也不會有人拍著他的肩要他別哭;哭得再悲慟也不會有人擁住他,給他期待已久的溫度;哭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托起他的下顎,溫柔地親吻他,彷彿願吞下他的悲傷一般掠奪他的哭意。

  任憑自己哭到死,到那時,或許還不會有人發現自己。

  多麼可笑?他和青峰沒有吵架,卻沒來由地冷戰。啜泣聲漸漸大的能被聽見,黃瀨想克制住似的憋住了氣息,用袖子胡亂抹去臉上的鼻水淚水。他沒有抬頭,因為就算抬頭,也看不見自己想看見的人,這樣的話,一輩子縮在這裡自慚形穢也無所謂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黃瀨被一陣寒風冷醒,微涼的氣溫下,身上衣物有些潮濕。天色暗了,先前耳邊一刻沒停的情侶交談聲不可聽聞,一個人在森林裡還挺可怕的啊,他想,雖然是在學校內。警衛或老師都沒發現自己嗎?真是太可悲了。

  「為什麼在這裡?不是早就放學了嗎?」青峰的嗓音從黃瀨頭頂上傳來,黃瀨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一瞬間有種想哭的感覺。已經難過到連想他聲音都會鼻酸的程度了嗎……他綻發難看的笑,繼而埋回了頭。

  「喂,黃瀨。」

  咦?不是幻聽?黃瀨仰起了頭,看見青峰掛著張擔憂的臉站在自己前方,靛黑色的髮上還窩著隻似曾相識的貓。黃瀨愣怔地瞪大了黃眸,直直盯著青峰可笑的模樣,眼角匯聚許久的淚珠緩緩成絲淌下,像劃過晚空的流星,閃著璀璨的熒光。

  噗哧。他不住地笑了。

  「幹嘛啊?又哭又笑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青峰被黃瀨的笑唬得發愣,手足無措地搔了搔短髮,卻無法忽視般偷瞄黃瀨。黃瀨在笑,可還是哭著。「為什麼又哭了……?」

  黃瀨啜泣著拭去臉上所有水痕,似解釋非解釋地喃喃自語,是說給青峰聽,同時、最主要也是說給自己聽,「因為太高興了,高興小青峰沒有拋下我。」

  我本來就沒有要拋下你的意思啊,青峰吞下這句未出口的話,伸出手,想將坐在濕土上的黃瀨拉起來。喵一聲,頭上沉甸甸的物體終於發出聲響,「……什麼?」

  「啊,是牠啊?」黃瀨將貓從青峰頭上取下,綁在懷裡蹭了蹭。青峰起先不以為意,在看見貓居然回蹭黃瀨並大方地舔著他臉頰的時候,青峰蹙眉,有些動怒地將貓從黃瀨手中搶走。

  「啊──小青峰你幹什麼──」

  青峰沒有回覆,瞪著那隻貓,而後才將牠放到地面上,任他輕盈跑開。

  那樣蹭來蹭去、舔來舔去的,看起來就像發情。青峰毫不掩飾醋意,坦率隨心的行動派才像他的風格。也因此黃瀨這種扭捏迂迴的個性他始終理不清頭緒,異性相吸,或許就是這樣神祕而無法捉摸的微妙讓他喜歡上黃瀨。

  貓走後,無事可做的黃瀨尷尬地將哭腫的眼望向圓月,情人節將至,他的情人回來了,不必再委屈地瑟縮在樹幹邊,讓風和野草陪伴自己,而是以溫暖的懷抱取代。

  「雖然很開心,但是小青峰,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那時候丟下我自己去找小黑子,還有為什麼在走廊上要避開我的眼神?」

  黃瀨咄咄逼人的氣勢難能可見,青峰不可否認地訝然,卻不打算珍惜這難得似的以拍頭湮滅了他的士氣。「你慢慢等到情人節當天就會知道了,這麼心急幹嘛?哼、難道你跟剛才那隻貓一樣發情了嗎──」

  「──小、小青峰!」

  我是擔心你會拋下我不管啊,誰要你去找小黑子不告訴我原因……在走廊上為什麼避開眼神,難道也要一併等到情人節了嗎──

  「乖乖等吧,涼太。」
  保證你嚇一跳的。



題目:貓咪/誘人的/發情(提供:uu)
CP:青黃


里果:對不起這次是完全無意義的青黃文(沉痛)
[2013/02/08 14:05] | 三題 | 留言:(0) | pag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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