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WT35】眼鏡犬新刊《Good Night,World.》試閱
眼鏡犬短篇小說本
50000字↑

試閱挑了三篇,請按《繼續閱讀》
咖啡

  「如惡魔般漆黑、如地獄般滾燙、如天使般純粹,同時如戀愛般甘甜。」這是查理‧莫里斯‧德‧塔列蘭‧佩里戈爾心目中的好咖啡。

  近日艾伯李斯特的早晨時常在咖啡香中開始,驀然對咖啡興起狂戀的艾依查庫為了讓艾伯李斯特和自己一樣喜歡上咖啡濃郁的香甜,一有空便在房內泡起咖啡。

  撲鼻香氣濃郁,每每吸入鼻腔都讓艾伯李斯特不住產生飢餓感,早餐也就吃得多而滿足。他不討厭咖啡,但是沒那麼喜歡,喝下後心總是跳得特別快,沒來由地躁動起來。

  「咖啡應該是讓人放鬆享受的飲品才對,怎麼會呢?」艾依查庫困惑問道,將泡好的、熱騰騰的咖啡放到艾伯李斯特面前的矮桌上。

  今天是黑咖啡哦!不加糖不加奶精!艾依查庫笑著轉身正要離開,卻被艾伯李斯特捉住,扯倒在地毯上。絨毛軟布摩擦皮膚並不會感到疼痛,只是受到驚嚇而有些慌亂罷了,艾依查庫錯愕地施力,卻被艾伯李斯特接著貼過去的上半身壓回。

  「……每次喝了都會躁動,心臟不規律的亂跳啊。」艾伯李斯特沒頭沒尾喃喃自語,沒有讓艾依查庫聽到的打算,比起平時,音量降低許多。

  被亂動的腳碰著、打翻的黑咖啡自艾伯李斯特脖頸邊灑下,毫不在意燙人溫度似地,他舔掉流過嘴邊的咖啡,用帶著咖啡香的嘴吻住艾依查庫。

  啊……說不定是心悸了。




下弦月

  陰曆每月十五日月圓,艾依查庫習慣地仰頭。

  很漂亮,就像你的眼睛一樣。他會這麼呢喃,發洩思念似地苦笑,苦笑,直到再也想不起對方的臉龐、對方揮劍舉槍的英姿。

  見不到了,分隔兩地了,所以不要再想起我了。

  他還記得當時他面無表情對自己說出這些話時,不知道自己有多難過,多失落,多想送他一記紀念品一般的巴掌。

  可是他只是默默地忍下那股憤慨的衝動,向前擁住對方,讓他錯愕地顫抖,讓自己脆弱地掉淚。

  如果這生有機會再遇見,無論是任他如何踐踏自己,都無妨了。

  這麼說沒有任何軟下姿態的意思,艾依查庫明白,要再見到他,除非是夢中,否則此生機會微乎其微。分開是兩人的決定,痛苦也由兩人承擔,可是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所有的悲痛都砸在自己肩上,那種喘不過氣的壓力及苦悶,月以外,有誰會懂?

  「老實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老愛在滿月時分望天,巴爾茲,你知道這樣很愚蠢嗎?軍人這種卸下防備的舉動還是少做為妙,尤其又是你這樣身分地位高尚的大尉。」放下閃過月光的高腳杯,紅酒還泛著縈縈暉芒,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看在對方這一年來的操勞,看在對方失去重要之人的辛酸。

  決定分開的畫面歷歷在目,儘管是以十分溫和的方式,如今造成的波濤早已顛覆當時心中那樣平靜的浪面。

  難受的時候,失意的時候,不被信任的時候,第一個挺身的傢伙。

  離開了。

  「既然理念不合,也沒必要再一起行動了吧。道不同,不相為謀……是吧,艾伯。」昂首的動作讓艾依查庫燦金的髮更加眩目,艾伯李斯特幾乎就要在這樣的氣氛下淪陷,做出自己不曾嘗試的行為──衝過去抱他──但是艾依查庫再次開口了,不留給艾伯李斯特一點時間挽留自己似的。「我會離開這裡,離開中尉的職務,離開暗殺者的身分……」

  艾依查庫銳利的目光投來,頓住艾伯李斯特的吐息。

  「……離開你。」

  艾伯李斯特瞪大眸的反應沒有持續太久,在艾依查庫打算轉身時,他朝前踏了一步,讓腳步聲的迴響不只震懾樓下士兵,也停下艾依查庫的步伐。

  「嗯。」沉穩的嗓音在晚空下顯得無助徬徨,卻執著地凝神。他知道他留不住昔日的戰友了,留不住過去那些天真爛漫的童年,擊不敗艾依查庫的決心。

  艾伯,你以為我有那麼容易動搖嗎!以往在自己挫敗時激勵自己的話語如今諷刺地憶起。是啊,你我都清楚要改變你的決定比改變渦的出現更加艱困,爾後,再也聽不見接在你堅定毅力後,那句「我可是你的軍犬,當然會站在你這邊啊!」的句子了吧?

  「我同意你離開我,軍犬。」艾伯李斯特冷冷地笑道。「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喚你了。」

  失職。艾依查庫明白對方言下之意,決定離開前就知道這結果了,可心的震驚依然止不住地顫動。

  「謝謝你答應讓我離開。」

  「……嗯。」

  艾依查庫也勾起唇角,難開的笑容只是不斷顯露「情何以堪」,決定離開前就知道會失職了,就明白艾伯李斯特不會挽留自己了,就清楚自己會難受地掉淚了!那為什麼還要堅持,還要提出任性的要求?

  那是為了默默成全你啊!

  自嘲地乾笑,艾依查庫虛弱地攙扶牆面,在回到室內的門前佇足。「……我走了。」

  「為什麼哭?」艾伯李斯特的話震動耳膜,一路撕扯身體,直到心臟。「既然是你說要走的,我成全你了,為什麼還要哭?艾依查庫。」

  艾依查庫緊咬下唇,為的只是不讓脆弱被身後不知情的「昔日夥伴」發現。「我沒有哭,艾伯,那是笑,另種勝利的笑。」

  「騙子。」艾伯李斯特苛責般放大音量。就算身處身後也沒打算示弱。「你以為這樣半調子演技騙得過我?你忘了我是誰?」

  「我不能再想起你是誰了!艾伯!艾伯!艾伯!艾伯!艾伯!不要再說了,不要再提醒我了!我要走了,我該離開了!再留下來、再留下來……」再留下來只會妨礙你啊!

  「艾依查庫……」從沒看過他這個樣子,艾伯李斯特不再掩飾自己的訝異。一向吊兒啷噹,一向霸氣笑著,一向與自己同樣持有不容忽視的自尊的艾依查庫。

  現在居然嚎哭著,崩潰了。

  「我明白了,忘了我吧。見不到了,分隔兩地了,所以不要再想起我了。」

  艾依查庫轉身,讓淚眼迷濛的雙眼注視今後或許再也不會再見的艾伯李斯特,雙拳緊握著,顫動得厲害。艾伯李斯特提起手臂,似是邀請他握手,完美結束掉這段長達二十年的合作關係。

  他想淡然和他說聲合作愉快,才發現自己開不了口了。哽咽在喉間的東西多得連聲音都擋在後頭。

  艾依查庫越過艾伯李斯特的手掌,握住對方的手臂,借力讓自己移向前方,抱住了艾伯李斯特,他從來沒有抱過、卻不只一次想對他這麼做的人。

  「……保重。」

  十二顆滿月細數流逝的光陰,每當抬頭看見渾圓的月,彷彿重現了那時的畫面,當時自己抬頭看見的,以及平視後,又在對方面龐看見的,琥珀一般的眼。

  其實看見對方難得錯愕的黃眸時,自己就後悔了。

  他沒有想過分開會痛苦得難以置信,直到現在心緒亂得幾乎可以砍掉重練,他才願意相信,順道接受許多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決定離開時就已經知道最後會是這樣子收場,為什麼還要哭呢──為什麼淚還是不停滑下來呢!」痛徹心扉的哭吼早已換不回什麼,時間像是靜止了,也像是退後了,無論如何就是沒有再前進了。

  似是向前推移的每分每秒,其實都只是緩慢步向死亡,實質上說是倒退了也不為過,因為自己離開的時間裡,什麼也沒做。除了流浪、用身上剩餘的錢買些零嘴過活,定時仰頭盯著像是代表一切結束,像在嘲笑愚蠢的自己,又像是紀念過往那些璀璨生命的月。




Morning call

  眩目暖陽灑在兩人的側臉上,臉頰微微發著光。艾伯李斯特溫柔撫過艾依查庫紊亂的金髮,順著手擺下的弧度輕觸細嫩的肌膚。

  也只有臉的部分才這麼細緻了吧?艾伯李斯特猜想。身經百戰的他們的身軀上,無數疤痕象徵著無數戰況,在冷酷無情的戰場上,沒有人是夥伴,只有當下能夠讓自己活下來的人才是絕對的領頭。

  於是牆頭草兩邊倒是常有的事,但是艾依查庫不一樣。

  他從來沒有在艾伯李斯特陷入困境時丟下他不管,就算自己當時的處境十分危險,也會不顧一切奔馳到他身邊,為他抵擋所有困頓阻礙。

  連失去一隻眼對他來說也成了不必理會的小傷。

  艾伯李斯特吻住熟睡中艾依查庫的唇,大膽地將舌完全探入,難以使力地將他翻過身,轉變成自己方便施力的姿勢。

  「一直以來,謝謝你……」在艾依查庫耳邊呢喃,隨後舔吻布滿敏感神經的耳廓。艾依查庫動了動,卻只是簡單地發出低鳴及舒服的吐息。

  「該起床了。」艾伯李斯特沉穩的嗓音喚道,舌尖恣意伸入耳窩,舔濕了皮膚白皙的耳朵。

[2013/11/04 22:03] | 刊物資訊 | 引用:(0) | 留言:(0) | page top↑
<<【沖田組】愛著 | 主頁 | 【冠晶】一半>>
留言: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miokoru.blog.fc2.com/tb.php/22-903d71a7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
| 主頁 |